上个月我一个在文化馆工作的朋友老陈半夜给我发语音,说他最近快被一个事逼疯了。他们馆里有一批老手艺人的作品要搞线上展览,结果他发现馆里那套二零一九年买的展示系统,图片加载慢得跟蜗牛爬一样,年轻人点进去三秒钟就划走了。他说了句话我印象特别深:“我们总喊着要保护非遗,可连让人多看两眼都做不到,保护给谁看呢?”这话听着扎心,但确实点破了咱们今天要聊的事。
数字非遗到底是什么,为什么老陈急得睡不着
说实话,我第一次听到数字非遗这词也懵。后来查了查,说白了就是把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、戏曲、民俗这些东西,用电脑和手机能看能玩的方式保存下来、传播出去。比如把剪纸艺人的手法拍成慢动作视频,把皮影戏做成手机上能点着玩的互动小游戏,把快要失传的地方唱腔录进数据库里永久保存。
老陈为啥急?因为他们馆那套系统,图片压缩没做好,一段两分钟的视频能有两百多兆,手机流量稍微差一点的老百姓根本打不开。数字非遗最基础的门槛不是技术有多炫,而是让想看的人能顺畅地看到。这一点都做不到,后面全是空谈。
我后来陪他跑了三趟,把原来那种“一股脑全放上去”的做法改了。按手艺门类分了五个板块,每个板块只放最精华的三到四段视频,图片统一压缩成网页能快速加载的格式。改完之后,他说后台数据显示平均停留时间从四十秒涨到了将近三分钟。你看,有时候不是内容不好,是打开方式不对。
常见问题:普通人想参与数字非遗,是不是得先学编程?
根本不用。现在有很多现成的工具,比如给老照片上色的手机软件、能把录音自动转成文字的平台,操作跟发朋友圈差不多。我认识一个七十多岁做泥塑的老师傅,他孙子教了他一个下午,他自己就能把作品拍好、配上语音介绍上传到文化共享平台。关键是你得有那个心思去试,技术本身不难。
这里面有个坑,我差点也栽进去
我一开始也觉得,数字非遗嘛,不就是多拍视频多拍照,放到网上就完事了。去年秋天我帮着整理我们本地一个竹编手艺人的资料,扛着相机去拍了整整两天,回来剪了十几个视频,自我感觉特别好。结果发出去之后,播放量最高的一条也就两千出头,评论寥寥。我当时挺泄气的,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大家根本不关心这些东西。
后来跟一个做短视频运营的小年轻吃饭,他看了我的东西,憋着笑说了句:“哥,你这拍得跟教学片似的,开头十秒钟都在介绍师傅哪年出生的,年轻人手指头一划就过去了。”我一开始还有点不服气,回去自己拿手机刷了半个小时,发现还真是——凡是能让我停下来的,要么是开头就甩出一个让人好奇的画面,要么是文案里有个让人想争论的观点。我那个竹编视频开头是师傅站在门口微笑,确实太温吞了。
后来我重新剪了一版,开头三秒直接是竹条在师傅手里翻飞的特写,配上字幕“一根竹条劈成头发丝细,他花了四十年”。这版播放量翻了七八倍,还有人在底下问哪里能学。数字非遗的传播,难点不在“数字化”这三个字,而在“传播”上。东西做得再精美,没人愿意点开,就等于躺在硬盘里睡觉。
这事说来有点丢人,我做了好几年内容,居然在自己熟悉的领域翻了车。但也正是这次翻车让我明白,非遗的数字化不是简单地把线下搬到线上,你得按照线上那套逻辑重新讲一遍故事。老手艺本身有足够的厚度,缺的往往是那个让人愿意听下去的引子。
普通人想搭把手,眼下能做点啥
说回老陈的事。他后来想通了,不再追求把整个馆藏都搬上网,而是先挑了三样最有地方特色的手艺,每样找一个年轻设计师合作,把传统图案重新配色做成手机壁纸和表情包。上线一个多月,下载量居然过了五万。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,说馆里那几个老师傅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年轻人当表情包用,乐得合不拢嘴。
所以你要问我普通人怎么参与,我的建议特别朴素。你要是手头有长辈留下的老手艺影像,别让它在旧手机里烂掉,找个周末整理出来,用免费工具剪短一点、配个说明,发到公共平台上。你要是会点设计或者写文案,主动去找本地非遗传承人聊聊,帮他们把作品重新包装一下。这些事门槛都不高,但每一件做成了,都是在给数字非遗这栋大楼添砖加瓦。
当然我也不是说这事容易。有些老师傅不太愿意配合,觉得你是在瞎折腾他的东西;有些平台审核流程长得让人想放弃;有时候你费半天劲做出来的东西,数据也就那样。我上周就翻车了一次,帮一个做木版年画的阿姨拍的短视频,自认为剪得挺好,结果发出去一天只有几十个播放。气得我当晚没睡好,第二天想想也正常,哪能次次都灵呢。反正这事急不得,慢慢来呗。
提示:如果你身边也有正在做数字非遗相关工作的朋友,不妨把这篇文章转给他们看看。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建议,就能让一个好手艺被更多人看见。
写到这儿我其实还是有点困惑没解开:那些已经被数字化保存下来的非遗内容,到底该怎么持续地吸引人回来看,而不是热闹一阵就沉底了?老陈说他也在琢磨这个事,还没找到答案。你们要是有什么好想法,欢迎在评论区聊聊,我整理整理回头转给他。